天缘知识 > 杂谈 > 正文

​《无问西东》中帅气逼人又感染无数观众的沈光耀的原型就是他!

2026-01-27 14:52 来源:天缘知识 点击:

《无问西东》中帅气逼人又感染无数观众的沈光耀的原型就是他!


《无问西东》里最惹人眼泪的是王力宏饰演的沈光耀,这个热血赤诚的年轻人死在了最好的年纪,25岁,为了这片他深沉热爱的土地。如果你也为沈光耀哭泣,如果你也为一个在那么好的年纪里牺牲的年轻人感到唏嘘,那么你更应该了解那个远去的山河破碎的大时代里,增有一批这样的热血青年,他们用生命谱写抗战报国的壮丽篇章!《巨流河》中的张大飞就是其中一位。

1937年,日军全面侵华。父亲安排中山中学师生分两批撤离南京,我家随第二批一起

,沿长江上溯到汉口。这时母亲刚生下我的小妹星媛,不幸得了血崩之症,生命垂危。

十八个月大的妹妹静媛也得了急性肠炎,在一天早上离开了我们。我看着她小小的身体 被包在一床白色的毯子里抱出去,泪如雨下。

 张大非从病房大门进来,我对他说:“妹妹死了,我妈也要死了。”

 他走进病房,在床前跪下,俯首祈祷。然后对我说:“我已经报名军校,改名张大飞 。临走来看看你们。”说完他给我一个小包,转身走了。

 我打开小包,里面是一本皮面烫金的《圣经》,扉页上写着:“邦媛妹妹,愿永生的 上帝,永远地爱你,永远地与你同在。阿门!”

 也许是上帝真的显灵,母亲活了下来。我们从汉口到长沙,一路上唱着:“我的家在 东北松花江上……”父母把我送到长沙的周南女中念一年级。哥哥则收到了张大飞写来

的信,信上写:“我已经十九岁了,日本人把我们逼成这样,我也没有心情念书,就考 进了空军官校,可以真正报效国家。”张大飞还问我有没有看《圣经》,我回信告诉他 ,赠我的《圣经》放在腰袋里,逃警报都带着,只是不懂为什么耶稣说人打你的左脸, 你连右脸也让他打?

1938年10月,日军攻陷广州,我们继续逃亡到桂林。那时候只要天晴,就有日机轰炸 ,警报一响我们就往郊外跑。在等待解除警报时,我记得有位学姐总爱细声唱:“我每 天都到浣纱溪,痴痴地计算,你的归期……”当时我已是少女年纪,却觉得在那样的天 空下,听这么“颓靡”的歌很不舒服。

 局势更加动荡,我家随着学校逃亡了小半个中国,终于入川,到了战时陪都重庆。父 亲送我进了沙坪坝的南开中学,校长是著名教育家张伯苓先生。南开中学在抗战八年里 教育了数万青年,在我的记忆里,张校长就是校歌所唱“巍巍我南开精神”的化身。

 我在南开度过了六年,期间一直和张大飞保持通信往来。他每周用浅蓝色航空信纸写 信来,说我们是他唯一可报平安的家人。我上初中时,他已开始驾驱逐机升空作战,在 火网中出生入死。而我,只有中学女生那一片小小天地。我常抄些国文课本里感时忧国 的文章如《李陵答苏武书》寄给他,他回信则写了更多《圣经》里的话。1942年他被选 入了陈纳德的飞虎队,与美国空军并肩作战。有位随军牧师告诉他,保卫家乡是正义之 战,减少民间无辜的伤亡是军人天职。牧师的话给了他精神指引,使他能在杀伐与救赎 间求取心灵的平安。

1943年我临近高中毕业,老师指定我写一首级歌。我写道:“梅林朝曦,西池暮霭… …而今一九四三春风远,别母校何日重归来……”那是一个高中女生倾心读了两年古典 诗词后,所能作出的幼稚多情的歌。

 四月的一天黄昏,我们正在准备晚餐,有个女孩跑来说,有人在操场上等我。我出去 ,就看到张大飞走过来,穿着一件很大的军雨衣。他已经是中尉了,制服领上是飞鹰, 走路真有精神,是战争年代所有少女憧憬的那种英雄。他走了一半突然站住,说:“邦 媛,你怎么长这么大,这么好看了呢。”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赞美我。以前我骨瘦如柴,弱不禁风。

 张大飞说,部队调防在重庆换机,七点半要赶回机场,他只想来看我一眼。

 这时骤雨落下,他拉着我跑到屋檐下,把我拢进他的大雨衣里。隔着军装,我听见他 心跳如鼓。

 只是片刻,他松开我,说:“我必须走了。”

 我看着他在雨中跑步到门口,上车疾驰而去。这年夏天我也告别了一生最美好的生活 ,溯长江远赴川西,到乐山就读国立武汉大学。一九四三春风远,今生我未能再见张大 飞一面。

在阵亡前给邦媛哥哥信中,张大飞写道:

“振一,你收到此信时。我已经死了。八年前和我一起考上航校的七个人都走了。三天前,最后的好友晚上没有回航,我知道下一个就轮到我了。我祷告,我沉思。内心觉得平静。

感谢你这些年来给我的友谊。感谢妈妈这些年对我的慈爱关怀。使我在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全然的漂泊中有一个可以思念的家。也请你原谅我对邦媛的感情,既拿不起也未早日放下。

我请地勤的周先生在我死后,把邦媛这些年写的信妥当地寄回给她。请你们原谅我用这种方式使她悲伤。自从我找到你们在湖南的地址,她代妈妈回我的信,这八年来我写的信是唯一可以寄的家书,她的信是我最大的安慰。

我似乎看得见她自瘦小女孩长成少女,那天看到她从南开的操场走来,我竟然在惊讶中脱口而出说出心意,我怎么会终于说我爱她呢?

这些年中,我一直告诉自己,只能是兄妹之情,否则,我死了会害她,我活着也是害她。这些年来我们走着多么不同的道路,我这些年只会升空作战,全神贯注天上地下的生死存亡:而她每日在诗书之间。正朝向我祝福的光明之路走去。以我这必死之身,怎能对她说“我爱你”呢?

去年暑假前,她说要转学到昆明来靠我近些,我才知道事情严重。爸爸妈妈怎会答应?像我这样朝不保夕,移防不定的人怎能照顾她?我写信力劝她留在四川,好好读书。

我现在休假也去喝酒。去跳舞了,我活了二十六岁,这些人生滋味以前全未尝过。从军以来保持身心洁净,一心想在战后去当随军牧师。

秋天驻防桂林时,在礼拜堂认识一位和我同年的中学老师。她到云南来找我,圣诞节和我在驻地结婚,我死之后抚恤金一半给我弟弟,请他在胜利后回家乡奉养母亲。请你委婉劝邦媛忘了我吧,我生前死后只盼望她一生幸福。”

七十五岁那年,在南京“抗日航空烈士纪念碑”上,齐邦媛找到了张大飞的名字。她已古稀,他仍是26岁的抗日青年。他成为她心中的昙花,黑夜绽放。因如初见,一切至美,再无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