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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文明的曙光:石峁遗址3D复原图全貌

2026-01-08 11:30 来源:天缘知识 点击:

华夏文明的曙光:石峁遗址3D复原图全貌

石峁遗址博物馆

石峁遗址位于陕西省神木县高家堡镇,地处黄土高原北部,黄河一级支流秃尾河及其支流洞川沟交汇的台塬梁峁之上。

早在上世纪的20年代,当地的百姓就在该遗址内发现了石墙的痕迹及捡到玉器之类的古文物。

可当时的考古学家没谁会察觉出这是一座历史悠久的王城,而是想当然把它当作匈奴人建造的古城。

石峁遗址就这样被冷落,直到1958年,新中国的考古学家们才通过陆续出土文物判断出它是龙山文化时期的古城遗址。

但真正进入专家视野,并引起世人注意却是几十年后进行的大规模考古挖掘活动。

当它的庐山真面目显现出来时,专家们激动的心情,只能用“石破天惊”来形容了。

事实也是如此,沉睡数千年的石峁遗址一经发掘便举世瞩目:它两次入选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及我国的“百年百大考古发现”。

现今我们已经知道,石峁城址初建于距今4300年前,衰落时间为3800年前,逾400万平方米的城池面积,让它成为中华文明探源工程四大都邑性遗址之一。

与浙江的良渚遗址、山西的陶寺遗址相比,它是目前发现的最大史前石筑城址。

从地理位置来讲,石峁古城处于半干旱、半湿润地区的分界点,也是季风区与非季风区的分界线,同时还是农耕文明和畜牧文明的分界线。

这和我国同时期的其他古文明遗址所处地理环境有很大不同,从而导致民国时期的专家看走了眼,相当然的认为它是座西汉时期的匈奴王城。

石峁遗址远景

石峁城墙电脑复原图

作为中国已发现史前最大规模城址,石峁遗址除文字以外,具备了青铜器、城市和大型宫殿等早期的国家因素。

但居住在这座雄伟古城里的主人究竟是上古时期的哪位大人物,学界至今未能形成定论。

有人大胆将其与《山海经》里的昆仑神山联系起来,认为它是神话传说中的帝之下都。

在《山海经·海内西经》这本古书里,有着这样的记载:

海内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之下都。

昆仑之虚,方圆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

面有九井,以玉为槛。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百神之所在。

在八隅之岩,赤水之际,非仁羿莫能上冈之岩。

根据考古复原的城池轮廓图,石峁古城整体结构看上去真和传说中的“帝之下都”有着诸多相似之处。

但历史的真相究竟如何,传说和现实间有何联系?我们还需要考古工作者进行更深入的发掘与研究。

石峁地貌图

目前的考古工作已经探明,石峁遗址由皇城台、内城和外城三重石构城垣组成。

所有城垣结构清晰,构筑精良,内城、外城如同卫兵一样拱卫着核心区域的皇城台。

城内密集分布着大量的宫殿建筑、房址、墓葬、手工业作坊等龙山文化晚期至夏代的早期遗迹。

自2011年进行多部门联合考古以来,这里先后出土了大量的石雕、彩绘壁画、装饰品、武器、玉器和陶器等珍贵文物。

皇城台复原图

皇城台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气势非凡,显示出它曾是王者居住的区域。

整个皇城台面积约8万平方米,依山修筑,顶小底大,呈现出类似于玛雅金字塔的复杂结构。

据考证,它极有可能是石峁古城最先建造的建筑。

台城四周为錾壁砌筑的护坡石墙,自下而上呈阶梯状层层相叠,最大的垂直高度达70米。

远远望去,颇有一派王者的威严感与震慑力。

正因为它的重要性,因此从内城进入皇城台只有一条由砂岩石板铺垫的道路,还要经过一道戒备森严的城门。

进入皇城台的通道示意图

内城建有大量石墙,整个石墙蜿蜒曲折、随山走势,构成了比较封闭的空间。

内城里面有很多小的聚落,但核心区域是中上层贵族的生活区域。

考古工作者在城内一处居葬遗址出土了窑洞式排房和墓葬,从中可以看出石峁的普通居民住的多是一室一厅的窑洞房子。

他们在地面铺上石灰用于防潮和美观,死后也就近埋葬。

同时,内城中也发现了一座大型墓葬。

墓主人居中,旁边的两位殉葬人员卑躬屈膝面朝墓主,由此可见当时中上层贵族人群的葬仪形态。

外城利用内城东南部墙体,向东南方向再行扩筑了一道弧形石墙,长约4200米,总面积约190万平方米,绝大部分墙体的宽度与内城城墙相近。

在外城的城墙上还发现城门、马面、角台等城防设施,它是已知的我国城建史上规划最为复杂,设施最为齐备的城门式建筑。

特别是瓮城与马面等遗迹,更是我国目前已知的同类城防最早设施。

而在这之前,史学界普遍认为马面等城防遗迹最早出现在战国时代。

外城复原图

出了外城,石峁古人还修建了数个具有侦察、预警作用的哨所。

它们与外城东门、内城门、皇城台之间可以相互眺望,共同组成一个较为完美的古代防御体系。

我们可以想像出,4千多年前的石峁古人不仅有着非常优秀的防御能力,还有很强的武装力量。

唯有这样,才能让它成为一座军事力量强大的王城,震慑周边的区域。

哨所复原图

事实也是如此,石峁遗址处在欧亚草原廊道的南端。

这里是多个上古文化交流的重要通道,石峁古城在这种便利的条件下,成为一个颇具实力的古王国。

考古工作者还发现石峁遗址与陕西中南部的陶寺遗址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

通过DNA分析,考古人员得知陶寺遗址中晚期拥有不少外来人口。

而这些外来人口里,多和石峁古人有紧密的联系。

两地的文化面貌也有很多趋同性,它们在城市的规划、彩绘图案、祭祀、乐器等方面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然而,陶寺与距离更近的二里头却有很多的文化不同,反而和距离更远的石峁有着很多相同之处。

这让专家们有理由相信,陶寺都城的形成很可能是石峁古人因气候变化向南迁徙的结果。

在石峁遗址皇城台出土的70多件石雕里,有21件镶砌于大台基南护墙上,有1件矗立于台基南侧夹道的地面,其他石雕均出土于南护墙与夹墙间的倒塌堆积物中。

作为石峁遗址象征的双面神石雕,外观呈圆柱体,顶部和柱身均雕有图案,线条精美,神态威严。

专家们猜想它在当时可能摆放在庙堂里,用途跟求神、占卜、驱邪等宗教活动有关。

双面神石雕

人面双虎石雕是另一件引起专家重视的文物,石雕刻画的一张人面和两只老虎,右边的已经略有残缺。

位于石雕中间的人面头顶束发,两侧有辫。

左右两只老虎在朝人面怒吼,与商代青铜器“虎食人”纹饰颇有相似之处。

它极也可能表现的是驯虎的场景或是在展现“人假虎威”的意境。

人面双虎石雕

考古工作者发现,石峁古城在建筑过程中,许多玉器被有意放在墙体里。

这让专家想到了《竹书纪年》里的记载:“(履癸)筑倾宫、饰瑶台、作琼室、立玉门”。

履癸是夏朝最后一任国君姒履癸,也就是历史上荒淫无度的夏桀。

专家们意识到所谓的立玉门或许不是在雕刻玉门,而是在修建城门时在里面放入玉器,于是就成了文献中记载的玉门。

以此类推,饰瑶台或许是指修建宫殿时放入玉器,这正对应了如今在石峁的石墙中发现的诸多玉器。

随着考古发掘和研究的不断深入,石峁遗址的面貌将会逐渐清晰。

终有一天,我们会发现它隐藏的所有历史秘密。